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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少有一部电影的续集,能让这么多观众期待,也很少有一部电影,改变了一个国家的形象,甚至创造了全球票房可望超过25亿美元的奇迹。魔戒的启示,不仅是故事情节中暗藏的人性试炼,魔戒拍摄过程中的种种作法,也为有意发展文化产业的工作者,指引出一条新路。
「观迎来到中土世界(middle earth)!」走进纽西兰首都威灵顿的海关,入口处四名穿着短袖衬衫,打着领带的官员正对着你笑着,一切看来都很正常。但奇怪的是他们头上的标志,原先写着纽西兰居民和外藉人士的标记变成了半兽人(Orcs)、食人妖(Trolls)、记者(Journalists)和哈比人(Hobbits)。

这是电影《魔戒》最明显的效应。打从第一集上映以来,《魔戒》就频频打破记录,目前上映的第三集《王者再临》,5天之内就突破了2亿美元票房。三集累计下来,票房可望超过25亿美元。它更让一个人口仅四百万的纽西兰,赚了38亿美元的观光外汇,当地更因此出现「佛罗多经济」的新词汇。然而,魔戒的成功绝非偶然。
专业的坚持
托尔金(J.R.R Tolklein)的《魔戒》原著小说在欧美是仅次于《圣经》的畅销书,全球销售量超过5000万本,长期以来累积了许多忠实读者,但庞大繁杂的小说结构,让许多电影公司望之怯步。

「我们必须像个创业家,自己主动找资源。」1997年元月,当制片人索尔赞兹找来彼得杰克森执(Peter Jackson)导这部片时,合作的片商是米拉麦克斯(Miramax),谈好的条件是拍摄上下两集,各三个小时,每集预算一亿八千万美金。但后来米拉麦克斯改变主意,只想制作一集三小时电影。杰克森立刻拒绝,他认为如此庞大巨着,不可能挤压在一部电影内,「我不想向好莱坞惯有的模式妥协,一定有办法解决问题。」双方各有立场,最后折冲的结果是,彼得杰克森必须在4星期内另觅金主,否则就乖乖拍成三小时的电影。
就在期限之前几天,彼得的经纪人终于替他连络上新线电影公司(New Line Cinema),老板鲍伯谢依同意给杰克森五分钟的时间「聊聊」,没想到这一聊就热烈讨论了好几个小时,鲍伯谢依最后告诉杰克森:「既然书是三部曲,就应该拍成三部片呀!」

「在那一刻,我知道,这就是我梦想的起点。」一如创业家,杰克森从无到有的主导整部片子的规划,除了负责编导工作,从基层做起的杰克森,对于摄影、化妆、特效、服饰,连剧务打杂,也都会插一手。更曾认真阅读过原著达12次之多,但他并没有因此被原著框限住,「我不希望照本宣科,破坏掉我对这部原著的想象力。」
「我要求伙伴们把《魔戒》当成真实历史事件来拍。」彼德杰克森在《魔戒》幕后制作DVD影片中说明他的拍片心路历程;他要工作人员把故事里的人、建筑与文化当成是曾经存在的,而这部电影只是去重现那段历史。「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怪,但这就是拍这部片的最高指导原则。」这位总是赤脚、穿着短裤的导演表示,打从一开始他就要拍一部非好莱坞夸张式风格的「真实」电影。
为了重现托尔金笔下的架空世界,杰克森要求片中的每一件道具都要重新打造;900套手工打造的盔甲,2000多具无法伤人的武器,还有2万个以上的日常生活道具。就算是银幕上一闪即逝的镜头,像魔戒远征队的背包,随着旅程的不同阶段,而产生的磨损和旧化,也都要仿真处理,「毕竟,这些东西你总不能跑到百货公司去买吧!」为《魔戒》电影制造道具及特效的威塔(Weta)工作室负责人理查德泰勒(Richard Taylor)笑说。

威塔工作室最得意的作品是剧中洛汗国王的胸甲,上面不但有一层又一层的图案,更夸张的是,铠甲内面还有一个金色太阳的徽章,而这东西摄影机根本就不会拍到,但威塔工作室还是把它做出来了。泰勒指出,各种逼真的道具,不只提高影片的可信度,也让演员更能融入角色之中。饰演洛汗国王的演员伯纳希尔(Bernard Hill)就提到:「每次穿上这副盔甲,就让我感觉像个国王,而不只是个演员。」
「电影成功地诠释了书迷心中的影像世界。」自称奇幻文学痴人、《魔戒》小说的中译者朱学恒,说出了书迷们对这部电影的惊叹与感动。
善用网络社群
由于同时拍摄三部曲的风险很大,拥有广大的读者群的优势,并没有让魔戒制作团队看轻营销的重要性。早在《魔戒》首部曲2001年底上映前,隶属美国在线时代华纳的新线影业就开始用网络「热身」了近3年。

「魔戒电影网站,是我们向全球推广这套史诗三部曲的计划中的关键。」新线影业发行兼营销总裁米特威(Rolf Mittweg)表示。新线在1999年2月推出拥有10种语言版本的《魔戒》官方网站,2000年4月在网络上播放预告片,至此累积了3亿5000万的浏览人次,而当时距离《魔戒首部曲》上映还有8个月。《魔戒》电影网站施了什么魔法让人气强强滚?美国新经济杂志《Business 2.0》分析,是因为新线影业不仅没有关闭非官方的魔戒迷网站,反而和他们合作,「创造了病毒式营销的典范」。
过去华纳、派拉蒙和路卡斯影业,都坚持非官方网站会分散了影迷的注意力和网络上的商机,对于未授权的电影相关网站,采取相当强硬的态度,例如华纳的法律部门,甚至广发律师函给众多的非官方《哈利波特》网站网主,或软或硬要求站长关站,使得电影公司与非官方网站的关系,总是处在对立紧张状态。
新线影业全球互动营销资深副总裁派迪森(Gordon Paddison)却逆向操作。他先过滤出400多个比较成气候的魔戒迷网站,一一连络,并一反许多电影公司只给片断、少量信息,以吊观众胃口的惯例,《魔戒》官方网站上,有屏幕保护程序、桌布、交互式的中土世界地图、还有数百张电影剧照、幕后花絮和演员访谈等消息都大方地释出。

「他们是讯息的传播管道,新线必须善用已形成的广大《魔戒》网友,」派迪森在接受《Business 2.0》采访时强调。从此和「魔戒」迷网站的站主吃饭聊天,成了派迪森行事历上的例行活动,他也经常写电子邮件或打电话告诉网友关于魔戒的新消息。有一次,派迪森甚至半夜打电话给某个站长,把他从睡梦中吵醒,
抱怨地问为什么他的网站上没有更新《魔戒》电影原声带已经上市的消息。 丰富的讯息,也让挑剔的《魔戒》迷不断对电影提出批评和建议,这种草根性的力量几乎一路「监制」三部曲的拍摄。网友的舆论威力,导演杰克森有极深刻的体会;他说本来电影要让亚拉冈跟亚汶在第二集的圣盔谷中并肩作战,但网友得知剧本如此修改大为火光,纷纷批评书中当时两人地理位置根本不同,杰克森想想觉得很有道理,只好从众剪掉丽芙泰勒(Liv Tyler,饰演亚汶)拍好的战斗场面。彼德杰克森甚至在电影最后的工作人员名单上列出部份网友的姓名,以彰显他们对电影直接的贡献,这也成为影史破天荒的举动。 「这些都显示新线影业和网友沟通是如何地密切。」《Business 2.0》评论。

资源整合运用虽然有《魔戒》迷的支持,但要在票房上取得佳绩,开发新观众群仍是重要的工作,新线影业主要策略还是运用网络,一方面利用集团资源,在美国在线及网景网页上放大量的《魔戒》内容;另一方面在网络上举行许多创意活动,增加声势。 新线影业请了一家互动科技公司设计软件,从第一集开演之后的6个星期,每周有一只魔戒,「藏」在8个合作网站其中之一,网友透过独家的电影内幕曝光,搭配相关电玩游戏的联结,以寻宝的模式,来获得各种电影纪念品,创造出加入主角佛罗多(Frodo)的魔戒远征队的情境,这些作法使得《魔戒》不只是一部电影,而是一个有趣的活动事件。从结果论的角度,新线影业的网站营销手法,的确获得了极大的成功。
新线公司通过引入不同合作伙伴的方式,是铸造这枚金戒指的第三个关键。例如出售外围商品使用权限和计算机游戏制作权、与国际分销商分担部分成本(台湾是中环)甚至原本属于制作重点支出的特效制作,也是杰克森说服家乡的威塔工作室,以委外分工的方式,共同分摊风险。

当然,取得纽西兰政府的全力支持,更是整部片子顺利完成的重要关键。 杰克森抓准纽西兰政府想要振奋经济的方针,在整部影片的筹备阶段,不论是观光资源的包装,甚至是工作人员的任用,都与政府方面积极配合,因此纽西兰政府不但批准了减税的鼓励计划,甚至派遣军队协助在偏远地区开路以及充当半兽人大军。为了向这部本土电影产业致敬,当《魔戒》首部曲2001年在纽西兰首都威灵顿的大使戏院(Embassy Theater)首映前,市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城市被改了名字;那天城市里所有的招牌和公共建筑上的「威灵顿」都被改名为「中土大陆」。
「若不是有许多个人、企业和社团,甚至是中央政府的支持,我们根本做不到这么好。」彼德杰克森感叹。
协助铸造这枚戒指,也真的带给纽西兰莫大的利益。纽西兰的首相海伦克拉克(Helen Clark)表示:「很多片子大家都不知道是在那里拍的,但是现在全世界都知道纽西兰就是中土世界。」根据统计,现在每10位到纽西兰的观光客中,就有1个是受这枚神奇戒指的蛊惑而来。

被末日火山融化的魔戒,也许不会再现,但打造魔戒过程所投入的心血与热情,绝对是想要成就至尊地位不可或缺的成份。
暴雪娱乐(Blizzard)从一九九四年开始,推出了三个系列(《魔兽争霸》、《暗黑破坏神》和《星海争霸》)共七款游戏,其中有六款都突破百万销售量。在线游戏《魔兽世界》更吸引全球七百万人付费下载。
暴雪娱乐的成功,细致的游戏动画功不可没。动画能够营造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,让玩家沈迷。而游戏动画和一般动画最大的不同是,游戏动画不能说一个完整的故事,你要留一点空间让玩家觉得刺激和沉迷。
「我们的工作是要让玩家看过动画后,感到非常的热血沸腾,然后进入游戏中,创造属于自己的故事,」游戏动画导演杰夫.钱伯勒(Jeff Chamberlain)解释。

 重视每一个细节
暴雪的工作团队对动画细节的讲究,简直可以用「偏执」来形容,例如《暗黑破坏神》里面的「亚马逊女战神」角色,动画团队非常仔细地勾勒制作角色造型,在后颈的部分花了很多时间绘制,虽然最后角色拍板定案改为长发,遮掩了原先大费周章的成果,但他们仍然乐此不疲。「细节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,虽然有时候有点浪费时间,我们也还在讨论要怎么于重视细节和截止日期之间取得平衡,」钱伯勒腼腆地笑说,但可以看得出来他为作品感到骄傲。钱伯勒表示,刚进入暴雪时,动画团队只有十二个人,而现在扩编到九十人。一开始人力少的时候,他什么都要做,因为能够接触全方位的游戏动画,学习到更多。
「限制」团队想象力
要完成一部动画片,导演需要全盘的掌控,包括故事内容、动画质量、作业流程或是进度的控管等。钱伯勒认为过去的经验,可以让他掌握大部分的内容。
钱伯勒透露,其实他的工作花了很长的时间在沟通。除了动画团队和游戏部门必须常讨论情节、角色的配备,动画团队也常召开脑力激荡会议。
「我们总是希望有更多的可能性,」钱伯勒表示。所以从每个角色的造型到场景等,都经过不断修正。讨论的过程中,常有突如其来的好点子,推翻原先的设定。但是因为作品有交出的期限,有时必须「限制」自己与团队的想象力。
在暴雪工作的人必须是热血的玩家,才能在设计游戏时,注意每个小细节,体贴玩家的需求。钱伯勒本身当然也是《魔兽世界》的一员,「我还不够厉害,没时间练功,」他笑着说。
钱伯勒认为,现在全球游戏动画市场,不论是质量或者数量都与日俱增,这对创作者来说非常令人兴奋。暴雪的游戏可以横扫全球,在于它的动画创造了一个魔幻空间。
过去,贴上「美国制造」的在线游戏,在海外特别是亚洲地区,往往面临文化适应的差异,但暴雪娱乐却可以横扫世界,这主要是因为暴雪的游戏没有那么多美国色彩,而不断地推出系列作品,让「暴雪娱乐出品」在玩家心中几乎等同于游戏精品。
在市场蓬勃发展下,有愈来愈多竞争者加入。钱伯勒表示,现在活跃的动画环境对创作者来说,很令人兴奋,他也乐见有更多的各国游戏动画作品。
他强调暴雪在全球市场的优势:「强大的故事力与电影般的环境,这两者再加上游戏的深度,才能够完成我们的目标─一部让玩家投入、感动的作品。」
对于立志踏入游戏动画产业的新鲜人,钱伯勒建议,尽管现在计算机动画盛行,但是美术基础仍然不可或缺。
「绘图能力可以帮助你抓到基本概念,有助于沟通,」钱伯勒指出。尽管计算机软件技术日新月异,让动画的呈现更细腻、更具有震撼力。但从暴雪娱乐的动画制作流程来看,铅笔手绘草图是暴雪娱乐华丽动画的最初起点,必须要有基本的美术基础,才能够准确传达自己的想法、有效地和团队沟通。倘若你有志踏入游戏动画世界,就从当个玩家、再拿起画笔开始。
每一部精采的动画,都是从故事板(Storyboards)开始发展,用简单的草图,来铺陈一个好故事。
二00七年九月在台北举行的动画影展,制作《未来小子》(Meet the Robinsons)的导演史蒂夫.安德森(Steve Anderson)特别抵台参加这场动画盛会。
「一定要先有一个好故事,不然再好再酷的3D技术,做出来的也只是很多漂亮的图案。观众走出戏院,不记得任何情节,也没有任何感动,」安德森严肃地表示。他指出,先有好故事,才会据此来决定说故事的技术(2D或3D)。
角色是好故事第一要素
要能成功地说好一个故事,取决于好的角色。角色从来就不需要完美,迪斯尼动画的精神就是「充满人性的角色」,即使是坏人、即使充满缺点,但因为观众也不完美,才可以从角色的故事投射到自己的生活,于是被感动。
《未来小子》改编自知名插画大师威廉.乔依斯(William Joyce)的畅销绘本《A day with Wilbur Robinson》,故事是描写一位十二岁的天才发明家小路,他的最新发明「记忆扫描机」能重拾过去记忆。然而这项伟大的发明却遭黑帽怪偷窃。当小路万念俱灰时,一位来自未来世界的男孩小威,带领小路穿越时空抵达未来。
安德森表示,他个人的背景和主角很相似,都在童年被领养。所以第一次读剧本时,就觉得这个故事「舍我其谁」。除了科幻、喜剧元素,他还希望能够让电影自然传达「Keep moving forward」(继续前进)的讯息给观众。
擅观察培养创作力
安德森认为,要培养创作力,第一步就是多观察。以他自己为例,他喜欢在路边咖啡店,观看形形色色的路人,捕捉这些人交谈的神情、相处的感觉,并用素描记录下来。在创作上,他的信念是:「跟着你的直觉,做你心里觉得该做的事,而不是服从别人的意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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